Design engineer 的三种类型

经常有人 connect 我讨论 design engineer 的 career path，比如我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很难用一句话回答，因为同样叫 design engineer，有人做 product feature，有人做 design system，有人做 3D 和 motion。三份工作需要的能力、交付的东西、被评价的方式都不一样。

虽然这几年逐渐流行起来，但 design engineer 相对还是一个比较新、比较小众的职业，大家对它缺少共同的认知。每家公司、每个 team 的 design engineer 都很不一样，一些比较 generic 的 job posting 说不清楚自己要什么，正在观望的人也看不出 design engineering 适不适合自己。

我的看法是，这个 title 下面其实有三种不同的工作：product、systems 和 creative。

共同点

先说它们的共同点。Design engineer 都在 design 和 engineering 之间工作。既有来自设计师角色的对 quality 的要求，也有来自 engineer 角色的对 implementation 的掌控。日常工作内容大致有两种：design with code，和解决 design-specific 的工程问题。

Product design engineer

Product design engineer 服务 end users。它们通常在 product team 里，和 PM、designer、engineer 一起，把一个想法做成用户手里的体验：prototype、iterate、polish、ship。只做 prototype、不负责 ship 的角色也属于这一类，因为它们工作的对象仍然是产品体验。这是目前比较 trending 和最 visible 的 design engineer 角色，我在 Mintlify 和 Wealthsimple 的一小部分时间是这个角色。

做得好的标准是产品体验的质量，以及从想法到用户手里的速度。核心能力是在真实的数据、真实的约束下判断体验：交互细节、状态、边界情况、性能给人的感受。

常见的失败方式有两种：慢慢变成一个只是 blindly implement UI 的工程师，或者一直在做 demo 但做的东西从来没有进入产品。

Systems design engineer

Systems design engineer 服务的是内部的 team：designers, engineers, agents。产出是别人用来做产品的东西：design system、组件、token、文档、设计工具，以及相关的 agentic workflows。我在 Wealthsimple 的大多数时间和 GitHub 是这种角色，也是我对自己的定位。

做得好的标准是 DX、adoption、consistency，以及 speed up others。一个 systems design engineer 的影响力是被放大的，一次改动会出现在整个产品里。

核心能力围绕 abstraction 的 API design、migration、maintenance，以及对整个产品的理解：知道哪些 pattern 值得 consolidate，哪些只是个例。

常见的失败方式是做出一个设计上很完美，自己非常满意，但其实没人用的系统，以及违背 just in time 的原则，过早或过晚地完成了工作：过早是在 pattern 还没出现时就开始把它加入 system，过晚是等 UI 已经分裂了才开始试图整合。

Creative design engineer

Creative design engineer 服务 brand 和 audience。产出是 motion、graphics、3D、WebGL、marketing、announcement、interactive storytelling，很多 creative developer 其实就是这一类，只是 title 不一样。它们的技术往往非常强，在图形、渲染和性能上，是三种 design engineer 里钻得最深的。

做得好的标准是 impression：让人记住，让人想分享，让一个产品第一次被看到时就给人深刻印象。核心能力是视觉和动效的敏感度，以及把它们实现出来、跑得流畅的技术。

常见的失败方式是做得很华丽，但没有服务于要传达的东西，形式大于内容。

重叠和主类型

大多数 design engineer 会有两种类型的经历和经验，比如我自己 product 和 systems 都尝试过。一些 startup 里一个人三种都做也很常见。但一个人通常有一个主类型，它代表了你最擅长的事、最有成就感的事，以及你被评价的方式。

类型 × 领域

在类型之外，还有一个 dimension 是领域（domain）：AI、Android、iOS、legal、fintech、dev tools、game 等等。领域和类型是两件不同的事：类型是你为谁做什么，领域是你在什么 industry 和 context 中做。所以例如 AI design engineer 并不是一种新的 design engineer，只是领域是 AI。

Domain knowledge 能明显增强竞争力。同一种类型里，能快速上手并深刻理解某个领域的人更少，也更难被替代。找一个类型和领域都适合你的岗位，你的 impact 最大。

Job posting

“Bridge design and engineering” 这样的话对三种类型都成立，所以它不能帮任何人定位。看见一个 design engineer 的 job posting 时，最好可以找到这几个问题的答案：

• 主要服务谁：end users、internal teams，还是 brand？
• 主要产出是什么：feature、tooling，还是 brand moments？
• 用什么 measure success？
• 在哪个团队，和谁一起工作？

如果一个 job posting 不能很好地体现这几点，hiring manager 和这个公司或 team 可能还没想清楚这个 role 的定位。这不是 red flag，但你要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一些不确定性。